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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那样和不要

[西伯利亚南瓜海外购]其实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论坛体


*蛟龙娱乐背景 原设请戳:A'Top


*有rps梗 介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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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优质南瓜易购]——[影视]

[其实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蛟龙娱乐买热搜过分了吧!现在我的首页除了“顾顺 李懂别动”根本刷不出别的!完全瘫痪了!


№1☆☆☆ [楼主]小茄家的番番 于 16:47留言☆☆☆
 
巨烦…他俩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之前顾顺还没进组合的时候,那部成名作《追风行动》,我记得当时身边的朋友一直在给我安利他俩搭档cp。但我嗑过rps,其实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也不信这些了。今天我相信了,也相信爱情。祝福他们,真的很勇敢。

 №2☆☆☆  [楼主]小茄家的番番 于 16:49留言☆☆☆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追的cp在一起了!!今天是属于全体咕咚女孩的节日!!!

№3☆☆☆ 青山犹在 于 16:49留言☆☆☆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追的cp在一起了!!

№4☆☆☆ 麻花卷刘海 于 16:50留言☆☆☆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追的cp在一起了!!

№5☆☆☆ simple bean 于 16:52留言☆☆☆

转自
〔@A'Top-顾顺:【李懂戴蓝头巾.jpg】李懂,别动。〕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看这儿!!

№11☆☆☆ 916其 于 16:56留言☆☆☆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追的cp在一起了!!

№12☆☆☆ 古四报到 于 16:57留言☆☆☆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追的cp在一起了!!

№13☆☆☆ 不吃西兰花 于 16:57留言☆☆☆

…楼主标题党啊,没意思没意思(。 ˇ‸ˇ 。)没瓜可品我走了

№14☆☆☆ 与你共醉 于 16:58留言☆☆☆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追的cp在一起了!!

附:他俩什么时候扯证,我出小本本的钱

№15☆☆☆ 裆风过境 于 16:49留言☆☆☆

我靠我要哭了,他们俩呀(;´༎ຶД༎ຶ`)这照片是当时李老师在拍《追风行动》的时候,发在微博的啊!!!竟然真的是顺哥拍的,咕咚女孩流泪了


№16☆☆☆ 916其 于 17:02留言☆☆☆

啊啊啊啊啊啊我窒息啊!!!LS的竟然是什么意思??

№17☆☆☆ 裆风过境 于 17:03留言☆☆☆

当时顾顺的助理有发一张顾顺在集市上的背影啊!

№18☆☆☆ 916其 于 17:03留言☆☆☆

顾顺今天发的这张照片上,下面的水印是他的覆盖着李懂的。我中有你的故事,继续写着

№19☆☆☆ 点π 于 17:04留言☆☆☆

你们这是逼着我哭!想想当初最后的红毯并肩,我真的要哭了!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他们走上属于自己和爱人的红毯……

№20☆☆☆ 过者 于 17:05留言☆☆☆

爱人,这个词用的很准确!!

№21☆☆☆ 今天洗头了吗 于 17:05留言☆☆☆

以前看《暴风行动》的时候就觉得他俩气场很合,祝福呀~

№22☆☆☆ 优雅崽 于 17:06留言☆☆☆

回复14L 与你共醉 :

【路演.gif】

这个是,路演采访的时候李懂话筒说了几声就不灵了,顾顺把自己的怼上去,主持人也正好走过来要换。重点自己看吧

№23☆☆☆ 行耶大师 于 17:08留言☆☆☆

这瓜质量不好,灯光太暗看不清啊

№24☆☆☆  与你共醉 于 17:09留言☆☆☆

……李懂接了顾顺递过来的话筒,主持人正准备拿走李懂手上不好用那个,被顾顺抢先拿掉自己接着用!!!心疼主持人哈哈哈哈这场路演我品了好多次了

№25☆☆☆ 行耶大师 于 17:10留言☆☆☆

唉,顾顺这傻狗,有对象了

№26☆☆☆ 恰驻 于 17:10留言☆☆☆

顺哥!要好好和李老师学跳舞!现在你也是偶像啦!顺天府永远挺你!

№27☆☆☆ 古四报到 于 17:10留言☆☆☆

他俩其实……你们反应不用这么大吧

№28☆☆☆ 没再路过谁 于 17:11留言☆☆☆

唉…他们在非洲拍戏那段时间多好,闲的时候过过惬意的日子。可电影节一过…宣传期一过…又像是一切回到了原点。李懂继续跳他的舞去了,顾顺也还没签蛟龙,磕磕碰碰地在各自的事业里奋斗…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天

№29☆☆☆ 青山犹在 于 17:13留言☆☆☆

我想说的其实…

【顾顺李懂宴席挨着坐.jpg】

№36☆☆☆ 没再路过谁 于 17:16留言☆☆☆

嗯???哪路神仙???

№37☆☆☆  不吃西兰花 于 17:16留言☆☆☆

这啥??

№38☆☆☆ 916其 于 17:16留言☆☆☆

我继续吃瓜(•̀ω•́)✧

№40☆☆☆ 与你共醉 于 17:17留言☆☆☆

这是…蛟龙娱乐的年会吧???我靠…就是那次,顺哥被大家吐槽年会穿得超随便

№41☆☆☆ 恰驻 于 17:17留言☆☆☆

这就是前年啊!离他俩《追风行动》已经过去三四年了

№42☆☆☆ 裆风过境 于 17:18留言☆☆☆

卧槽,李老师这眼神…想不到李老师这么主动

№43☆☆☆ S-Lock 于 17:19留言☆☆☆

哈哈哈哈哈我压一码顾顺傲娇受

№44☆☆☆ 又没熄火 于 17:20留言☆☆☆

楼上这位朋友醒醒,李老师身软易推倒,我们莉姐0.5s就能扳倒,反攻漫漫长路噢!

№45☆☆☆ 青山犹在 于 17:20留言☆☆☆

我觉得顺哥是真的耙耳朵…

№46☆☆☆ 行耶大师 于 17:21留言☆☆☆

毕竟李老师年长,板个脸对顺哥嗷几口他就只好认输了

№47☆☆☆ 您配吗 于 17:21留言☆☆☆

李懂的童颜真的强٩(๑´3‘๑)۶路人好感+10086

№48☆☆☆ 与君共醉 于 17:23留言☆☆☆

蛟龙娱乐真的不担心影响组合发展吗?其实我是荷兰豆,来水个帖…这样公开未必太招摇了吧…心疼我贺贺!为了我只好隐瞒恋情!!也不知道他之前被顾顺虐过多少次了…

№57☆☆☆ 贺兰夫人 于 17:26留言☆☆☆

蛟龙有啥怕的。贺兰前男友都给请回来做新单曲,也是了不得。这波顾顺李懂公布恋情,热度可能霸屏两三个月吧。真是精彩。

№58☆☆☆ 洱冥 于 17:27留言☆☆☆

胡说!钟华只是谭嘉木好朋友,介绍给蛟龙的,关贺兰什么事,不要乱扔瓜,绊倒自己就不好了!

№59☆☆☆ 枕风归 于 17:30留言☆☆☆

蛟龙刚推出的组合就这么撕法吗?内讧可海星,祝早日破产!

№60☆☆☆ 烽夕 于 17:31留言☆☆☆

呵呵,楼上吃不到瓜说瓜苦。这副嘴脸还能是pumpkin的会员。南瓜也不怎么样。

№61☆☆☆ 枕风归 于 17:31留言☆☆☆

一推新曲就这么炒热度法?太秀了吧,不看好

№63☆☆☆ 抬脚 于 17:33留言☆☆☆

你们爱哪看哪看去!有本事你们本命也这么优秀这么勇敢,没有这个底气在这撒什么野。楼上三位送瓜子了,别处嗑去吧。

№64☆☆☆ 青山犹在 于 17:35留言☆☆☆

==以上洱瞑、枕风归、抬脚等六位用户已被禁止回复本帖====

啊啊啊啊啊啊李懂回复顾顺了!

转自
〔@李懂:嗯。//@A'Top-顾顺:【李懂戴蓝头巾.jpg】李懂,别动。〕

№65☆☆☆ 八贰七_ 于 17:36留言☆☆☆

李懂估计刚排练完hhhh舞蹈家总是这么慢动作

№66☆☆☆ 点π 于 17:37留言☆☆☆

天哪!!!!今天也为爱流泪了!!!

№67☆☆☆ 不吃西兰花 于 17:37留言☆☆☆

差点在车上大叫出声(;´༎ຶД༎ຶ`)

№68☆☆☆ 榛榛顶呱呱 于 17:37留言☆☆☆

【青蛙流泪.jpg】祝幸福!

№69☆☆☆ 老母亲 于 17:37留言☆☆☆

新专辑主打歌发了。

№82☆☆☆ 没再路过谁 于 17:40留言☆☆☆

楼上是?爬完楼发现每次都惊人言论。

№83☆☆☆ 顺天府厨娘 于 17:40留言☆☆☆

这位路过的朋友,真的很神奇了…提醒我要去转贺贺了

№84☆☆☆ 贺兰夫人 于 17:41留言☆☆☆

先是发了年会的瓜,又发A'Top新专辑宣传,id却与新民的新综艺有关。嗯…

№85☆☆☆ 行耶大师 于 17:42留言☆☆☆

大师果然是大师!

№86☆☆☆ 今天洗头了吗 于 17:42留言☆☆☆

聪明绝顶了都hhhh

№87☆☆☆ 不吃西兰花 于 17:42留言☆☆☆

聪明绝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88☆☆☆ 没再路过谁 于 17:43留言☆☆☆

民女不忙着卷新综艺嘛?荷兰豆们好积极噢…

№89☆☆☆ S-Lock 于 17:44留言☆☆☆

这位民女的笑,也是很爽朗了。

№90☆☆☆ 顺天府厨娘 于 17:45留言☆☆☆

C老师今天没去追机场?

№91☆☆☆ Simple bean 于 17:46留言☆☆☆

没。顺哥家里人来接,我们凑啥热闹。

№92☆☆☆ 顺天府厨娘 于 17:47留言☆☆☆

吃瓜(•͈˽•͈)

№93☆☆☆ 与君共醉 于 17:47留言☆☆☆

顺哥早到了…刚下飞机就发了博客,然后乖乖在这儿等他的李老师来接…

【顾顺李懂并肩背影.jpg】

№94☆☆☆  古四报到 于 17:49留言☆☆☆

是了是了,这个点差不多吃饭了,小两口日子很美满…

№95☆☆☆ 又没熄火 于 17:50留言☆☆☆

是咕咚女孩输了

№96☆☆☆ 青山犹在 于 17:50留言☆☆☆

放心了,卸下重任做个杂役满足了。

№97☆☆☆ 顺天府厨娘 于 17:51留言☆☆☆

新歌不好听吗?

№98☆☆☆ Z_ZBird 于 17:52留言☆☆☆

嗯???

№99☆☆☆ 点π 于 17:53留言☆☆☆




TBC.




持续联想



*rps慎入

*低配lenovo

*网上冲浪的速度

.

尹昉从帐篷里醒来的时候,黄景瑜还睡着。

昨晚下暴雨,他们躲进帐篷里时已经淋湿了一大半。黄景瑜手舞足蹈地乱晃,拉着尹昉就冲进自己的帐篷。

“哇啊啊啊,真下雨啦!!”

同行的助理还没反应过来。

傍晚没挂灯,昏暗光线挤在顶篷内显得格外暧昧。尹昉背着身在找干燥衣物,黄景瑜湿润的气息呼在他脖颈上。小六岁的人不自觉伸手搂过对方。

“过来点儿。”

“啊?”

“听会雨,享受一下艺术。”

尹昉瞥他一眼,“谁要跟你享受艺术?”颇为打趣地回道。

黄景瑜收紧手臂,脑袋忽地耷拉在尹昉肩上。尹昉觉得这姿势怪怪的,但一切都被发生得那么自然。对方在亲吻自己眉毛下的那颗痣,嘴唇贴在脸上摩挲了片刻。

尹昉衣服脱得很自觉,黄景瑜的手掌贴着他裤缝摸进去,粗糙的指尖精准地抚上物件的顶端,咬在艺术家耳朵上说:“好滑…”

太空站中断了信号,星星们从宇宙边缘下降到上层空气,尹昉两手环着黄景瑜,慢慢摸到对方剃得扎手的脑袋。一阵刺麻的快感让艺术家两腿一颤泄了出来,他拿起卷成一团的湿衣服手忙脚乱地擦干净。

他从发丝到指尖,因为快感的疾驰,不堪地脆弱着。黄景瑜却覆上来,牵着尹昉的手引他为自己纾解。对方烫得尹昉越来越清醒,除了两人交缠黏糊的气息,他好像还听到细沙缓缓蹭过身下。谁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尹昉就这样任黄景瑜伴着他在银河中漫步。

天空还在哭泣,尹昉侧躺着伸出手轻轻弹着帐篷罩,黄景瑜看见那些水滴顺着弧线坠落,他把尹昉的手抓回来塞进睡袋里,尹昉不解地翻了个身在黑夜里眨眼睛,小六岁的人紧紧拥住他。浓密的睫毛扫在黄景瑜脸上,微弱痒意被接纳。

“尹老师…再亲亲我吧…”

然后细密的吻落下。尹昉只觉得腰上的手臂在不停收紧,他并不知道对方在期盼。

人和人之间除了这不咸不淡的肌肤之亲,还能再发生点什么。

.

*我脑袋不太清醒,连不上路由器了

知难而退



*rps

*夏令营学员专享

1

尹昉从家里的床上醒来,掀起背心下摆擦干身上的汗,然后关掉了房间里的加湿器。

天气炎热起来,没睡多久就感觉闷闷的,一股子劲儿压在胸口。

北京的天气和摩洛哥差太多,西北端的非洲在一日光景中寒暑交替,四季轮回。

尹昉在酒店不敢开着窗睡觉,没一会儿外面夹杂着细沙的风吹得人鼻塞,只是那风很干燥,仿佛掠过后就再也没有影子。

人在傍晚前醒来的时候,会感觉到身体比平常沉了一倍。尹昉昏昏沉沉地又倒进被子里,闭上眼想起刚刚的梦。

是梦吗?好像是拉出他的记忆重新播放了一遍。

他们在转机的时候耽搁了好长时间,因为尹昉带的锅超重了。

张译在旁边转转悠悠,最后劝他:“非洲人也有锅。”尹昉不屑地继续签着手续。

开拍后的几天,尹昉叫上黄景瑜一起出去看看当地有啥食材,他实在受不了除了塔吉锅就是塔吉锅的日子了。

他们蹲在人家的小摊前挑青椒,黄景瑜起身去付钱的时候,尹昉留下了那张相片。

回程晃晃荡荡的,他们一直走到黄昏的夕阳钻进镂花的门窗。

尹昉一头钻进酒店的厨房忙活,蒋璐霞端着盘子和碗进进出出,张译愁眉苦脸地回忆着昨天摆盘的格式和规矩。

大厨停下来朝外头看了一眼,麦亨利正好走进来从盘子里捏了块肉塞嘴里。尹昉盯着对方的手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举起铲子嚷嚷道:“干嘛呢!”

黄景瑜从沙发上翻身起来看见尹昉追着嘴巴沾油的麦亨利跑。

2

黄景瑜经常跟着尹昉去买菜,如果时间充裕,就瞎逛逛。破旧的老街一点也不好走,有些角落积着废水和垃圾,尹昉穿着短款风衣穿梭在巷子里。黄景瑜半天没看见人藏去哪儿了,逗对方喊了句:“懂啊!集合了!”

尹昉背着相机从一面墙里奔出来。

尹昉和黄景瑜一遍遍路过小镇边的沙滩时,还没有日落。一群当地的孩子跑来跑去踢球,一条土黄土黄的狗从他们脚边跑开时,海洋的湿润气味让尹昉感到放松。

黄景瑜第一次觉得时间这样缓慢,早上紧张的拍摄过去,午饭过后他们去散步,尹昉带着相机,他跟着对方穿梭在城市里,觉得出戏的感觉来的太快太少。

尹昉突然提出给他照张相,黄景瑜有些兴奋地出现在对方的镜头里,不知该摆什么动作。成品出来后却让两人都很满意,黄景瑜为此发了条微博,心里喜滋滋的。

他们经常聊吃饭的问题,比如今天可以煮些什么,又或者年少的事。不知为什么,黄景瑜无从开口和尹昉聊事业,也许他们的起点不同。

但每当尹昉喊他去买菜时,这样的失落被他暂时放下了。

他们一起去买菜,意味着可以跟尹昉晃大半天。

有段时间真空出来了,黄景瑜买了两三瓶红酒,又便宜又好喝,叫上尹昉俩人在屋子里头混混沌沌了半个夜。

尹昉窝在小沙发里睡着了,背弓着整个人缩在里面。黄景瑜拿起一旁对方穿来的外套,替人披上了。他这才细细看起对方,尹昉的脸削瘦,整个形是好的,下来眉毛和左眼间有颗痣,嘴唇下方也有。黄景瑜出神了,觉得那痣生得真别致。

后来的另一个夜晚,俩人和蒋璐霞上外头葡萄藤下坐着,碰见张译换菜盆的水回来,聊了整整一宿。尹昉后半夜挨着蒋璐霞,哪有人的路走的容易呢,孤单了五六年的尹昉心里便生出一种感同身受,他觉得这酒喝上头了。

黄景瑜发觉尹昉沉默起来,反应过来对方醉了,收拾酒瓶酒杯,跑去烧水热毛巾。

等他再回到外头的时候,张译说:“他俩回去啦,我也去躺会儿。你赶紧也歇歇吧。”

黄景瑜拿着毛巾在尹昉门口踌躇了半天,最后傻笑着将已经凉掉的毛巾盖在脸上,迈了两步,打开自己的房门。

第二天尹昉醒来的时候在床上赖了好久,心里警告自己不要再喝醉了。

其实他是个爱喝酒的人,也很难醉,除非是情绪极致了,不由自主地游起来。

他今天计划着去马拉喀什,一个人去。

昨晚大家都喝了酒,还是不要叫醒人睡懒觉的好。尹昉在酒店大堂检查相机的电池和储存卡,黄景瑜不知从哪冒出来了。

“去哪呀?怎么不叫我?”

“景瑜啊…以为你还在睡,走吧,去玩。”

在那个破门洞底下,尹昉被推搡着照了相,宝贝着把他的相机给黄景瑜。

黄景瑜笑嘻嘻地凑过来指着显示屏要他夸:“看我这张拍的好吧,还有只展翅要飞的鸟!”

尹昉接过来淡淡地一句,挺好。黄景瑜心里的小人在打滚,得到了艺术家的赞同。

他越发大胆,全程替尹昉背着相机,走在前面四处看。尹昉欣赏黄景瑜对事物的热情,这个世界有多少值得他探索的,他都想不顾一切地前往。

TBC.

古道西风瘦马(完)

JasmineRabbit:

候鸟:



全文8497字(这真是我近期写得最长的短篇了,再不发可能就发不出来了)




我在等一匹马,一匹跑得赢太阳的马,




 




我在等一个人,一个披星戴月向我奔来欠我“生生安,岁岁好”的人。




 




双视角




 




 




 




手起刀落的那下子,马蹄嘶鸣像柄横空的剑,猛落斩断了整个长安街,撞掉了黄昏,掀翻了醉酒。




 




我从未见过那样子的长安街,安静的人心惶惶,我站在高高的驻台上,余晖依旧炙热,刺的我眼角滚烫,最后我还是看见他来了,肩上是带明黄的铠甲,马在他鞭下哀嚎,我脑子里一晃而过的,是他日后君临天下的样子,立九阁,拜五登。于是那天的夕阳血染般的,红着半洒血腥让人心惊,我又想到他眉心辰目,刚见到的样子,我真想念,




 




哪怕布衣长枪,斗酒纵马。




 




 




 




*源




 




我叫王源,源这个字是青珩山上的老方丈给我起的,说是日后能逢凶化吉,解我命里一劫。我才不信他的话,这老头平时净闭着眼骗人香火钱,小气的很,可我却是要听他话的,不为别的,我是他养大的,算他半个俗家弟子,说半个,并非是我不想认他做师傅,是老头说我没有慧根,佛祖不会喜欢,我咬着狗尾巴草躺在屋顶上,落日流金了我整个身子,当和尚有什么好,何况我还是要娶媳妇的。




 




 




这山上的青珩寺,是我呆了十四年的地方,寺里的方丈就是我说的老头。青珩寺不算大,又立在穷乡僻壤的地方,我总怀疑老头是半路出家的和尚,要么怎么净打香火的主意。




 




接着那年的冬天老头死的很安详,像早料到这一天,那一觉睡得没再醒,安安稳稳。老头平日待我不算好,可我还是偷抹了两把眼泪。在个山下某个放鞭炮的除夕,我给老头烧完头七的纸钱磕足了五个响头,背着老头留给我的布袋决定下山,师兄们在我迈出去的一刻猛关上了大门,




 




铜锁贴着我的背脊震的凉凉,




 




我抬头望着木门匾上的字,月光照得落寞,




 




我知道我再也回不来了,我呆了十四年的地方。




 




 




 




 




整个顺安镇恐怕没有不知道我王源的。




 




大到祭祀杀猪小到娶妻生子,没有我王源算上一卦,孩子都生不安稳,当然也有我来了还是生不安稳的时候。我终于想老头说的对,佛祖不会喜欢我,我不吃斋不向善,我连木鱼都敲不耐烦,倒是坑蒙拐骗唬人的本事,我在老头身上学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眼睛一闭胡话信手拈来。




 




 




后来我想,一定是我骗人太多才会被骗得那么惨。要是那天我没碰见他亦或是我下了山没去顺安镇,江河百亩,哪里不是任我逍遥,可一想到从来不会碰见他,我就觉得哪里疼,非常疼,怪舍不得的,




 




于是我就不再想,我非得还是要碰见他。




 




 




 




我只记得那天顺安镇跟往常不一样很多,




 




我第一次看见穿红袍戴乌纱帽的许多人。顺安镇只有一个穿得上绿袍的县令,肥头大耳,此刻就趴在我面前,从我的角度正好能看见他下巴上肥肉抖动的样子,我想笑,又不敢笑,我也是趴着的,大家都趴的很低,笑起来就会非常明显,我不愿意掉脑袋,我还没有娶媳妇。




 




在我膝盖快要压得抽筋的时候,终于听见了车轱辘声,跟往常的不一样,马蹄声也不一样,威武庄严训练有素,一听就不是寻常百姓家的马车,我没有抬头,额头早就摁在了青石板上,磕着也不觉得疼,紧接着就听见阴阳怪调拖得老长的一句,




 




“拜”,




 




我知道该抬头了,于是我跟着众人一块直起身子曲起手肘,绕过头顶在胸前划了一大段圆弧又把手贴在地上趴了下去,不可仰上者视听,我只看见车轮停在前面,有人拿了板凳,一双鞋踩在板凳上,又踩过我眼前,银白色的,上面有金线勾了花纹,好看极了。我忽然记起来老头那也有这样的一双,金线勾的,不过是小孩穿的,我只在老头宝贝起来的木箱子里看过一眼,就被骂了,说碰不得,老头真小气。后来老头死了木箱子被师兄撬开,除了那双鞋,全被师兄瓜分了去,我只要了那双鞋,我想老头俗家的时候可能是有过一段伤心往事的。




 




晃神间我终于听见有人喊“起”,站起来的时候酸的我牙一咬,想当官的就是命好,有人供着吃供着喝还不算,还得跪着迎,下辈子我也要投个好胎,有爹疼有娘爱,再也不用干这唬人的勾当。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隔了半条市集,两匹马,几个人。




 




我瞧见最前面的一个穿着朱红色长袍的人朝他作揖,嘟嘟囔囔地说什么也听不清,我透过人群看他,头上端正梳了一个发髻,拿青色的绾住,长发直至背脊,大概比我高一点,背后绣的是像龙的图案,后来我才知道那长得像龙的玩意儿叫蛟,就是这从蛟到龙,害多少人平白丢了性命,做了不明不白的黄泉鬼,




 




 




不是他辜负,是我,深情了。




 




 




 




 




*千




 




国师说我命带天星,生在大梁国运最昌的时候,也是我的出生,给了大梁无限希望。




 




父皇膝下皇子甚少,而我生在父皇盛年,我的母亲华安淑妃出身贵胄是六阁元老陈佐镇的小女儿,有人说从我一出生,大梁的半壁江山就是捏在我手里的,可惜自古以来没有皇帝不诛权臣,这说法落在父皇的耳里就成了除之不得的耳中刺,外公他们好像也都忘记了,父皇已执政十几年,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扶持的新皇帝了。




 




 




 




所以我第一次看见王源的时候,近乎不能将他与是我的兄弟联系一起,从他眉目秀气不难想象他母妃的温婉。就像第一次听见“舒儿”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看见母妃捧茶的手哆嗦了一下,杯子一下子就从她手上滑落,父皇不轻不重将手上的扇子磕在桌子上,而后半月再也没踏足母妃寝殿,我才知道这段锈迹斑斑的往事,一个先于我诞生二十天的哥哥,一个在我出身的前一天被大火烧了他同他母妃的整个寝宫的手足,大火烧了足足一天一夜,寝宫的主人就叫“舒儿”,




 




搂着母妃发颤的身子我就懂了,我不是什么大梁国的天星,我从降临,就沾了许多鲜血,是用许多无辜性命跪拜着死亡而来。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我身后的桌子上就放着剑,我隐遁起来的杀意,临行前外公做的“斩立决”的手势,可我明白我不能杀他,当年父皇羽翼未丰忍气吞声,如今父皇虽不动声色,我知道,父皇与陈氏一门早生间隙,缺的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让陈氏永无翻身之日的借口。




 




王源就是这个借口。




 




 




 




 




“真要接他回宫?”,




 




刘谋这么问我。我们已经在顺安这个小地方耽搁了许久,再拖下去恐又会落人诟病,我侧身往里间看,他这两天就睡在我房间,睡姿不难看,却老爱蹬被子,风吹的树叶沙沙响,惹我心绪难安,我沉吟,




 




“再等等,来日方长”。




 




 




 




外公说得对,我少了那么一点狠心,




 




一点做帝王的狠心。




 




 




 




我奉的明旨,是迎落大梁三皇子,百姓领的暗旨,街头巷尾议论的,是江山恐怕易嫡。




 




 




整个长安街对于他的到来都是新鲜的,他也是,撩开珠帘子看外面,手总不老实,长安街人很多,车队走的很慢,停车的半晌他竟然又交易了一只糖葫芦进来,我尝试了几次按住他的手,每次一碰到我总觉得怪异,他十指修长细腻,骨骼分明却柔软,比女孩子的还要好看,脸也是,白白净净。我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消停会”,




 




“嘿嘿,你就让我热闹热闹”,




 




他说话油腔滑调,一副江湖子气,我揣度父皇大概不会喜欢他这点,父皇身边的人和我身边的人很像,谨慎入微,寸寸拿捏,而我亦是,我从很小就知道,身在这座皇城,要么生,要么死,那个我能够称之“父亲”的人,君在前,这里所有人的存在皆要仰他的鼻息,而我对他座下的那张椅子亦有本能的向往,




 




 




这一路上有时候会羡慕王源,的的确确地羡慕,




 




要是寻常百姓家的兄弟,多好,我看他探出车的小半个身子,开心的样子,莫名觉得疲惫又难过,从未有过的。




 




 




 




 




*源




 




那个衣服后头绣了“龙”的人在县太爷那见了我,他说的我明白又不明白,




 




他拿手沾了水在木桌子上写了个字,




 




“易”,




 




我明白,那不是谁都能写的字,撞了天子的姓,他又指着我说,




 




“你也姓易,你得跟我回去”,




 




他眉目生的极英气,跟我说话的时候蹙着眉,举手投足还落着贵气和威严,比我见过的任何镇上的少年都好看。一下子我全都懂了,老头木箱子里绣了金线的鞋,老头十四年不让我踏出青珩山的毫无道理,




 




一瞬间,我忽然很想念老头。




 




 




 




我说不准为什么会跟他会长安,只是我隐隐约约觉得,跟他在一起才是安全的,他手下的人一个个我都看着别扭,那个叫刘谋的,看我总带着敌意,我装作不知道,老头说的对,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行了,像给人算卦,话总是要说得模棱两可一点才好圆的回去。这样看,易烊千玺也是极有天赋的,他问我想不想以后都留在长安,我反问他希不希望我以后都留在长安,他愣了愣,我就冲他笑了。




 




 




这是一盘没有胜算,全是黑子的棋。




 




 




 




朱红色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极其迟缓地扭头忽然地明白了,




 




我不想留在长安,我只希望我能活着,活着回到顺安。




 




 




 




 




那个要我回来的人,冲我笑的严厉,还没有老头赚钱时候冲我笑的和蔼。这个大殿上的人都很奇怪,一个个弯着腰,偷看我却又不敢明目张胆,我才知道易烊千玺在我来之前原来备受倚重,因为要封我亲王的时候,至少有五六个朱红色长袍的老头站出来反对,我故意不去看易烊千玺,圣旨宣的是,




 




“流落在外朕心怀愧疚”,




 




可我抬头,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眼里,除了谋算,我再看不出一丝愧疚,




 




再去看那个青色的侧影,




 




他站的笔直,目光如炬,鼻影下颌线条硬朗,我背脊阵阵生寒。




 




 




 




 




七月,给我造的府邸还未完工,我在皇城已住了一月有余。




 




日子里我很少见到易烊千玺,他好像总是很忙,而我和他看的书不一样,在一起也总有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味道。




 




 




八月份的一场早朝,那个穿龙袍的人背手而立,丢出一句“源儿也不小了,户部一些简单的事情给他练吧”,我挑上眼角偷看易烊千玺,他还是一副老成不苟言笑的样子,我忍俊不禁,明明比我还小二十天来着。




 




 




后来圣旨说我大逆不道另有图谋,的确是,




 




我从朝堂下来跳着台阶想,我和易烊千玺似乎有了不得不见的理由。




 




 




 




不可否认,这份亲昵里从开始有份讨好的意思。我自知,夺嫡,自不量力,更何况我总不至于觉得那个封我亲王的人是真对我好,不需重逢父子温情的惺惺作态,我倒觉得我像极了他手上的一枚棋子,至于是用来对付谁的,我现在还弄不明白。倒是后来弄明白的时候,我情愿开始弄不明白的时候。我王源自持聪明,一眼看穿这世上绝大多数人的心思,有人求升官发财,有人求成仙作佛,我总能哄的人散尽钱财。




 




 




 




父皇命他教我批阅文章,他成了我的小师傅。




 




他规规矩矩地叫我“皇兄”,这让我很是尴尬,我摆摆手说你还是叫我王源,他皱了皱眉,这是大忌,我撞撞他肩,




 




“就咱们两个人的时候”,




 




他明显缩了一下,于是我又撞了一下。




 




 




我看他写字,架势一看就是从小练过。其实我的字也不难看,老头拿去骗人的签符,都是我抄的胡话,从没叫人看穿过。我百无聊赖,他倒是似乎真放了耐心,毛笔捏起来,一写就是半个时辰,我撑在桌子上看字再看他,忽然觉得他长得好看,是和我第一眼看他的好看不同的好看,眉峰凌厉但却不粗犷,鼻子到下颌的半条曲线硬朗又棱角分明,嘴巴抿成一字,倒像是习惯。凑近看才觉察他眉心还有一颗浅浅的淡痣,像极细的笔尖沾了墨点上去的精细,




 




我看着就似乎来了评点他相貌的兴致,索性支起半副身子,头歪在他脸角,他耳朵好像比常人的要红,我几次看他都这样,尤其是耳尖的一点,现在红的简直像个寿桃。我挪了挪椅子,听见他开口,似乎连声音都烫上了温度,




 




“王源儿”,




 




这名字普普通通,许多人叫过,唯独他那时候的那声“王源儿”直挠的我耳朵痒,




 




“嗯?”,




 




他看着我,眼睛亮的温润,我也觉得我脸开始烫了,像传染病一样,




 




“你袖子”,




 




“啊?”,




 




我后知后觉,低头一看宽大的袖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跑到了砚台里,我一慌,一拂袖,墨汁顺着我胳膊流了下去,




 




 




他那时候在我急的跳脚的时候咧开嘴笑,我真后悔没好好多看上几眼,以至于后来他的笑,我带不走几副,都不够用了。




 




 




 




 




 




*千




 




寻常百姓家的日子过着快,每天为着柴米油盐忙碌奔波,皇城里的日子过着慢,有时候能把人逼疯,我后来觉着慢也是公平的,是老天爷为了让你看的清楚仔细一点,只是我不曾想过,那些和王源在一起点点滴滴的细枝末节,终归成了我日后活着思念的空气。




 




 




至今我依旧始终不能明白原谅父皇,用他的一个儿子去杀戮另一个,外公说这就是帝王的权术,诛父兄姊妹而独善其身。王源就是我的掣肘,那是个为争夺储君而骨肉残杀的绝妙罪名,亦是陈家永世不翻的铁车之罪。我难以想象一个父亲会杀了自己的一个孩子嫁祸于另一个,外公的话让我阵阵发寒,那是我第一次生了我并不想做皇帝的念头,不过念头几乎是一闪而过,我到底是那把龙椅下生出来的孩子,母氏一族也荣宠三代,带着野心和杀意。




 




 




 




王源的府邸到了十月依旧未完,外公与我皆害怕他在宫中出事,百口莫辩。遂外公向父皇请命将他接到我的府邸,王源在朝堂上转向我看,眼睛里亮晶晶的,有惊喜有开心,我心底擦出一抹淡淡的苦涩,却也对他笑。我是喜欢这个兄弟的,与其他的兄弟不同,




 




这两个月我教他读书写字批阅奏章,几乎日日相伴,我们同侧而坐,油灯在视线里变昏黄,他脑袋时常和我的撞到一起,我清醒了他却贪睡,趴在桌上,皮肤白的透红,贴在宣纸上,我常不自觉盯着很久,直到某人杏眼一睁,狡黠一弯,我才羞恼,




 




耳畔又吹来热烫。




 




 




 




一颗心何时往哪里坠,我懵懂不知,后知后觉,竟不够残年,无人相守。




 




 




 




 




王源的生日早于我不过二十天,他却占尽了便宜。




 




 




王府里有火炉,烧的是松脂膏子,他手凉,我就找人特地买了一个小香炉,可以随身捧着的那种,哪知他嫌弃,朝我哼哼,




 




“谁用这姑娘家家的东西啊”,




 




他这几个月养好,就越发有唇红齿白的书生气,尤其是一双眼,眼睑勾的极清朗,叫人看着留情,




 




我转了转手上的香炉,哪知他手突地伸过来钻进我脖子里,我最怕这个,冷得一哆嗦,丢了香炉护着脖子,他也只是指尖微凉,掌心还是温热的,




 




他手被我捉出来,我捏着他手又不自觉晃了神,我从小骑马射箭,手不大却有力,算起来他手修长于我,气力上却不占上风,被我拽在掌心里,这本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却总能惹得我心里像生出些异样的什么,心虚又痒痒的,




 




就那样干净的一双手,像我梦里就该牵着的一双手,




 




我忽如被当头棒喝,慌得松手一脚踢到小香炉子,小香炉子狠狠撞在门柱上,我堪堪狼狈发着虚汗,再不敢看王源,我知道他眼里一定,




 




荒唐不解。




 




 




 




王源的生日我终于是躲不过,皇城的防务恐怕被我查的彻透再也不够用,刘谋以为我是防着王源,日日跟我报告王源的作息,我听的烦躁,抬眼就见王源穿着白色的棉袍进来,见着我的眼神动了动,又黯淡下去,我计较他失落,开口




 




“你生辰快到了”,




 




他愣了愣,我觉得他没睡好,




 




“那我能出去吗?”,




 




刘谋动了动,我按住他,




 




“你想去哪?”,




 




他看了一眼刘谋,又看了一眼我,我觉着他机灵的样子像只小狐狸,




 




“就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我吸了口气,“好,就我们两个的地方”。




 




 




 




而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十一月,是个暖化成风,血滴成雪的月份,




 




在我后来的几十年,再也没有遇到过。




 




 




 




 




 




*源




 




当我踏上离开顺安镇马车的那一刻就该明白,顺安顺安,老头希望我长顺平安恐怕再也回不来。




 




这世上最让人难过的两件事都被我遇上,被我爱的人伤,和伤我爱的人,虽然它们看起来都似乎硬气的理直气壮。从我进易烊千玺王府的时候就该猜到,他保我,必是有人要杀我。而我最难过的,是那箭本该我挨,却让我爱的人差点送命。




 




 




 




 




那年生日我真挑了个没人的荒郊野外,易烊千玺问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他牵着马,我就说,




 




“我要一匹马,一匹跑得赢太阳的马”,




 




没想到他真握了我的手腕,




 




“好,日后一定给你找一匹”,




 




他手很有力,而且温热,我被他握住,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就像每次御书房他偷看我一样,我喜欢他看我,我想到顺安镇上的一对老夫妻,而我更喜欢的,是我突然睁眼,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促狭。




 




 




 




你看,其实我真的什么都猜得到,




 




我背着手走在街上,豪情万丈又潇洒不暇,我想今天之后除了他,有个秘密会海枯石烂。




 




只是我不是易烊千玺,我没有十二岁就拔剑杀敌,没有十四岁就带兵打仗掖庭拜将,而我最猜不透的,是他替我挡箭有几分真心几分自保。




 




怪可惜的,说不定能敲出一段情话,够我黄泉路上挨过牵挂。




 




 




他突然从后面拢住我肩,我觉察他在轻微发抖,他让我别去看他,我看见他脸色苍白,神色比往日还要凝重许多分,十一月份的天他额上全是细汗。我还想问,他却手掌贴着我的背轻微发力,将缰绳套在我手里,




 




“上马”,两个字毫不含糊,却叫我闻见了血腥味,




 




我不知道那马跑了多久,只是我能感觉,身后抱住我越发用力的手渐渐从缰绳上失控,垂在我耳畔的呼吸渐渐微弱,我心头猛地一颤,易烊千玺四个字未出口,他就直直从马上坠落,我慌了神,侧身抱住他一起摔落,我摸到易烊千玺背上插着的箭,有股凉风,直直得从我胸腔蔓延,刀插入喉,直抵命脉。




 




 




想来那年冬天的那场初雪来的是时候又不是时候,大雪近乎掩埋了相拥的两个少年,躲过了追杀,我在雪下和他说话,至今还记得我抱着他一整个晚上的绝望,我机械又麻木地亲吻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没有情色的意味,只有祈祷与恐惧。那是我在老头死后的第一次哭,没有眼泪,流不下来,只有胸腔里一大把的酸涩,黏在干渴的喉咙里的石砺,磨碎了的疼,全是锈味。




 




那是我十五年里第一次觉得被爱,不是结束饥一顿饱一顿的挣扎,是如同流浪乱世遭人唾弃的小狗,再凶牙舞爪也不能负隅顽抗,伤痕累累大雪之中终于有人肯停下为你包扎。




 




 




先于他察觉那份荒谬可诞的情愫,让我像在乱世浮沉中找到一块栖木,我后来理解可能是我的爱来势凶猛,像在冰凉冷寂了十五年的岁月里冷不丁开了一朵花,又如花瓣被点燃尽化作一缕青烟。




 




我脑子里呼啸而过,此生无憾也是为他。




 




 




 




 




刘谋他们找来,实在初雪后的第一个日出,漫山遍野的敲锣声,我从混沌中挣开,我的手早就没有知觉,靠唇鼻去感受他的脉动呼吸,我的呼吸探过他一寸寸,我恐怕早就神志不清。




 




 




 




他们说我比易烊千玺睡的时间还要久,足足有十天,这十天里我睡得好极了,谁也没梦见,真以为就会这么安静下去。




 




 




我醒来不是在易烊千玺的王府,因为抬头没看易烊千玺青色的蚊帐,九龙双凤,我知道,这是皇宫。




 




 




我也没想到,醒来第一个找我的,会是陈佐镇陈大人。




 




 




 




 




 




*千




 




我不是第一次受箭伤,却足足养了两个月。十四岁那年平定西南乱事的时候,我就被射了两箭,两箭都在胸口,此后我对箭声的敏锐异于常人,那次我也以为自己会死,跟这次一样。




 




这两个月我几乎把自己蒙进了房间里,我没见任何人,等来的,是父皇亲调我去平川战乱的一纸将令。




 




我知道的这是外公的意思,似乎除了我离开长安没有什么是解决眼下窘迫最好的办法,父皇犹豫许久还是迈出了这一步,心知肚明的一箭,父子情分被抹杀的一干二净。马出城的时候,我对外公说,我心寒,我对那把龙椅彻底凉了心。




 




 




外公说得对,我少了那么一点狠心,




 




一点做帝王的狠心。




 




 




尽管连梦都做过许多次,那箭离我半米的时候,我还是想都未想拦住了它的去路,怀中的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任何,睁大了眼睛不着防备地看我,那下子疼的我只想说,




 




“王源你眼睛真好看”。




 




然后那天晚上很冷又很热,他嘴巴贴着我脸颊,呼吸深深浅浅地探进我口鼻,我们唇齿纠缠,雪全咬进他嘴巴里,再递给我的滚烫,认真到没有动情的味道,




 




我听得到他哭了。




 




 




 




王源成了我心里的一块地方,多长出来的一块息肉,一碰就疼。




 




我想我要找一匹马,一匹跑得过太阳的马。




 




 




 




在我找到这样的马前,我没想过王源会骑着马来找我。他穿一身便装,头上绑着的发带吹的飘扬,在平川那个荒凉的地方,烈日几乎刺得我睁不开眼,于是他走在我手缝间的视线里,像是伸手可握,




 




不知为何,我眼里满是酸涩惆怅。




 




 




有什么话呼之欲出蠢蠢欲动,却又被我用烈酒生生压下,王源夺了我手中的杯子,




 




“易烊千玺,你真是个没意思的人”,




 




要是知道那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我会用酒把他留下,会用剑把他留下,用尽一切办法把他留下。




 




我送他到古道口,他说易烊千玺你给我写一句话吧,




 




我笑笑,“这里没有墨,只有黄沙,要是有天我战死在这成了白骨...”,




 




话没说完我就被他咬了嘴巴,他凶的像只狼,我就放着任他咬,然后摸摸他清瘦泛光的脸,




 




“你咬我,你哭什么”,




 




他胡乱擦了把脸,拎着我的衣领子说,




 




“你说,‘生生安,岁岁好’”,




 




被他咬的地方还疼,一张嘴就疼,一灌风就酸,我说,




 




“生生安,岁岁好”,




 




 




他走的那天风很大,黄沙吹荒了半边天,他骑在马上,马蹄踏不出一点痕迹。他最后说,




 




“你记着了,你说了,就是你欠着我的,要兑现”。




 




 




那年我跟他,分别在黄沙,都十六岁。




 




 




 




 




*




 




我叫王源,有给人算卦的本事。




 




 




我猜史书上会这么写,




 




“大梁四十六年,皇三子源大逆不道,逼宫未遂,党羽一派尽诛九族”。




 




 




陈佐镇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这么猜到了。




我想人总是要死的,我现在忽然很清朗老头死的时候,之所以安详是因为了无牵挂,陈佐镇今年有七十岁了吧,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几乎不能用“老泪纵横”这样的词形容,我心里有一抹苦涩,从没有人这样牵挂过我。可易烊千玺有,如果没有我,他该顺风顺水,我像个误入,我活着一天,死了就是他的过错。去见见他吧,我这么对自己说,像他讨个送别,像他带我离开顺安镇那样,我还穿着布衣去见他,还是三叩九跪见他的模样。




 




 




这驻台的位置真是极好,登上它就放佛能望得尽整个长安街。




 




 




我看见他骑着那匹快马,跑赢了整个太阳。




 




手起刀落的那下子,马蹄嘶鸣像柄横空的剑,猛落斩断了整个长安街,撞掉了黄昏,掀翻了醉酒。




 




我从未见过那样子的长安街,安静的人心惶惶,我站在高高的驻台上,余晖依旧炙热,刺的我眼角滚烫,最后我还是看见他来了,肩上是带明黄的铠甲,马在他鞭下哀嚎,我脑子里一晃而过的,是他日后君临天下的样子,立九阁,拜五登。于是那天的夕阳血染般的,红着半洒血腥让人心惊,我又想到他眉心辰目,刚见到的样子,我真想念,




 




哪怕布衣长枪,斗酒纵马。




 




我仿佛又回到了顺安镇。




 




 




 




 




大梁四十七年春,传,宫内盛行巫蛊,梁惠帝疑心危重,不济,后死于恶疾,葬凉台;梁四十七年夏初,梁四子玺继,改国号元,称武帝,秘改葬其兄皇三子,追封元康亲王,之处后人不得闻,励精图治,元二十年薨,旨葬西凉古道,后人未寻其墓




                                                         ____《梁.通传》


老伴组名副其实

柯松:

暗戳戳之动图系列
你的小心思我都懂

无明确时间线~~

侵删

新年快乐。

laaahhh:

我们小千 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回头看着小源

俩宝贝分完糖就黏一起叽叽喳喳啦

啊喂,靠太近了啊…(●°u°●)​ 」

这个真的超可爱啊啊啊啊啊qwq

Kiyo:

(/ω\)害羞

帮大明星拿衣服的小助理 反差萌!